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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众是消费的基础,只有消费者大众改变了传统的消费价值观,消费的异化才能得以遏制。“我有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的想法,从法律角度来说并没有错,每个人都有权支配自己的私有财产;但从生态伦理的角度而言,在传统的高消费日益暴露出其对生态环境进而对维护整个社会持续发展的危害性时,当代社会成员在观念认识上应自觉地摒弃高消费的欲望和行为,构建一种既能确保自己的生活质量得以不断提高,又不会对生态环境构成危害的生态消费意识。
其实生态消费意识的树立,是每一个“地球村”居民所应有的基本素质要求。生态思想家佩特拉·凯利在其名著《绿色思维》中认为,要保护生态环境就必须彻底改变发展模式和生活方式,确立并强化生态意识。他所强调的生态意识包含以下两层内容:一是“不再把欲望的无止境满足、财富的无止境占有和物质生活丰裕舒适度的无止境提高作为人生的目的,不再迎合那已经将这个世界带到灾难边缘的基于利润增长的消费主义潮流和时尚;确立‘根据可能而生活’的人生观,根据生态和资源承受条件而生活,提倡物质生活的尽量简单化和精神生活的最大丰富化。”当然,这里所倡导的并非是简单意义上的对传统型节俭消费观和生活方式的回归。古代中国人长期处于物质匮乏的生存困境之中,在人与外部世界、与物质需求发生冲突时,不是实际地改变外部世界,以求得物质的满足,而是靠退回内心世界、靠重精神轻物质来求得人与外部世界的平衡。由此,传统型节俭消费观和生活方式往往伴随着一种消费不足,还远远谈不上满足人类发展性需要和享受性需要;相反,人性的全面解放则因物质的匮乏而有所限制。我们所倡导的适度消费和生活方式不仅满足了人们基本的生存需要,还力图满足人们的发展性需要,使消费成为人获得幸福与人格完善的手段。当然从生态环境承受能力有限的角度来要求人们抑制欲求,无疑带有一厢情愿的乌托邦色彩。马斯洛有关人的需求的学说早已告诉我们:在第一层次的需要得以满足之后,人们必定要追求第二层次及更高层次需要的满足,人的欲望是难以抑制的,而且过分的抑制也有悖于人类文明的发展史。因此,另一个有效的途径便是引导人们去体会与品尝深层的、非物质的满足,在精神王国里让人的无穷尽需要得到不断的满足。高消费不等于生活的高质量,真正的优质生活不需要太多人为的雕饰和过度的物质炫耀,许多高物质消费者之所以哀叹自己“穷得只剩下钱了”就是这一道理。
人的消费过程应与人的全面发展过程合一。如果说传统消费时代基于自然资源和物质产品的稀缺,人的消费只是以物为中心的话,那么,在通过应用知识就可以改善自然资源稀缺性的今天,人的消费就应该是物质消费与精神消费的完美结合。这里所指的精神消费不包括上文所说的“炫耀性消费”,而是指通过教育类、知识类、文化类、科技类的消费,加强对社会发展的道德关怀和人文思考,使人类个体通过增加知识、陶冶情操、提高涵养,来实现人的全面发展。比如阅读,它消费的是一种精神产品——书籍。书籍的社会价值就是通过阅读发挥出来的,是通过阅读这种消费来实现的。文章再好,如果束之高阁,没有人去读,就不会发挥任何作用。而文章这种精神消费品不但可永续利用,人们还会从阅读中产生新思想、新观念,从而产生出新的精神产品。因此,我们应该提倡在适度的物质享受的同时,追求精神享受。
总之,人们不是通过物质消费量的无限增长来企求幸福,而是通过高品质的精神消费来获得幸福感。这种富有实践意义的、符合生态文明的生活与消费方式,应该是未来的新“温州模式”中所必须添加的要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