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州人爱讲排场、性喜奢侈的传统与东渐的消费主义思潮在市场经济的特定环境中得以迅猛发展,形成了现代温州人异化的消费观和以物质消费为中心的生活方式。这种“高物质消耗”的生浩方式虽然客观上推动了经济的短期发展,但庞大的消费需要超出了自然资源的可承受性.给生态环境带来了诸多负面影响。因此,不是通过物质消费量的无限增长来企求幸福,而是通过高品质的精神消费来获得幸福感,应该是未来的新“温州生活与消费模式”中所必须添加的要素。
2004年温州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7727元,居浙江省首位;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6202元,高于浙江省平均水平;温州城乡居民人均消费水平分别为14212元和4870元。由于民间财富的快速增长,温州人被外界称为“富有的温州人”。那么“富有的温州人”是如何消费的?本文将从生态视角对温州人的消费观念进行审视。
当今社会,物质生产与消费在人类社会生活中居于主导地位,由此制约乃至决定人类文化本质上是为生存服务的物质型文化。在全球化的进程中,西方发达国家把这种文化和以消费享乐为中心的生活方式散布到世界的各个角落,虽然它客观上推动了物质文明的发展,但却引导着人们的价值取向:许多人开始把对外界物质财富的攫取和占有看成是衡量幸福的唯一指标。2000年3月3日,美国《基督教科学箴言报》的一篇报道居然给“幸福的婚姻”开出了具体的价格:每年价值十万美元,而一美元内含的幸福指数是0.00000409个单位。据说这是由两位名叫布兰奇弗劳尔和奥斯瓦尔德的经济学教授通过精密的计算得出的结果。这种发源于西方的拜金主义、消费主义思潮在改革开放后的温州找到了温床。因为温州人有性喜奢侈的传统,宋代方志记载温州习俗是“其货纤靡,其人多贾”,“土俗颇沦于奢侈,民生多务于贸迁”。说温州人大多经商,往来于各地,喜欢过奢侈的生活。尤其在婚丧嫁娶等人生仪礼的操办上,温州民众更是一向喜欢攀比炫耀: “嫁娶以财气相高,丧葬以缁黄自固。”在殡葬之事上更是如此,豪华的白色“椅子坟”使温州境内大片青山被白化。据1987年底的不完全统计,温州椅子坟高达11万余座之多;即便是属于贫困地区的泰顺山区,虽然村民们住的房子不少破旧不堪,但村边山岗上的椅子坟却用青石雕砌,极为气派。
温州人的这种讲排场、喜奢侈的传统与东渐的消费主义思潮在市场经济的特定环境中得以迅猛发展,形成了现代温州人异化的消费观,其表征之一是炫耀性消费大行其道。当然这也与温州最早富裕阶层的消费方式有关。改革开放初期,在由计划经济转向市场经济的中国,一部分精明的温州人由于把握某种机遇,而迅速实现了原始资本的积累。这些先富起来的一族大都是从社会底层,通过财富的积聚而实现了社会地位的转换,总体上是属于经济资本相对雄厚但文化资本相当薄弱的群体。这种先天不足使其在消费过程中具有普遍的炫耀式消费心理。形成这种消费心理的原因主要有以下两种:一是通过高额消费显示自己的经济实力和社会地位的变迁;二是以炫耀式消费去维系和发展某种关系,营造个人发展与生存的关系网。在此前提下,其消费品位往往不高。消费的主要形式是:奢侈而炫耀的饮食;运气号码(电话、车牌)的高额竞投;婚礼、葬礼的巨大排场;竞相豢养“二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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