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ss 《格调》
2000年前后《格调》走红的时候,甚至产生了“看《格调》的人最没格调”这样酸溜溜的说辞,更多的人则是把它当成了格调指南,《格调》指出的穷人的品位,鄙视之;上层阶层的品位则推崇之。《格调》的策划人石涛因此表示,“它本是对中产阶级生活方式的批判书,谁也没想到在中国的出版,竟然成为相当一部分人所推崇的生活方式的样本,这确实是一种误读”。同样道理,本来是法国一公司为打开中国市场而准备的“宣传副册”的《优雅》,也因为被当作跟法国相关的时尚符号,在2005年莫名其妙地热销。
《格调》作者保罗·福塞尔恐怕没有想到,自己这本研究社会阶层的作品在中国成了大卖的时尚品位手册,石涛也说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的销售成绩。实际上,保罗·福塞尔在书中提供的关于阶层区分的细节,并非来自严谨的社会调查,而是来自他个人的生活经验以及影视、文学作品提供的想象,这其实是站不住脚的。而中国读者以此作为衡量品位生活的依据,就更显得荒谬了。
《格调》的成功,在于呼应了中国社会转型期人们的心理危机,那就是逐渐富起来的中国人开始关注生活品质的问题了,却不知道什么才叫有格调有品位;《格调》的出现及时地填补了这方面的空白,而作者所罗列的诸多细节,又很具可操作性。它对中国新兴阶层的刺激也是前所未有的,曾有人看了《格调》之后再也不去打保龄球,因为《格调》中说,玩保龄球是城市贫民的爱好。
Credit card 信用卡
我得承认,我是个卡奴,有4家银行的5张信用卡。他们是这样获得的:第一第二张,办于3年前,需要提交户籍证明文件、房车资产证明与水电账单,经过漫长的两个月审批,额度只有4000,第三张办于一年前,只要提交一张名片,额度一下子给了两万,第四张,似乎都不记得填过申请表,第五张,是银行主动寄来的。
手里有卡,心中不慌,“穷人”和“富人”之间的界限似乎被模糊了。前不久,工行、建行相继宣布牡丹信用卡和龙卡信用卡的发卡量突破1000万张,而招行的双币信用卡更率先突破1000万张大关。不过,这些比起英国那条收到白金信用卡的叫蒙蒂的宠物狗,实在不算什么。
韩国也曾被认为是使用信用卡最好的国家之一,2002年信用卡发行总量便突破了1亿张。但,好景不长,到2003年,拖欠债务超过90天的持卡人已经占到韩国劳动人口的16%,韩国的信用卡公司全部发生了流动性危机,韩国政府不得不为此买单。
台湾金融主管部门将无力偿还银行最低还款额,且连续3个月未能还款的人定义为“卡奴”。以卡养卡,曾是不少“卡奴”引以为傲的“理财心得”,股市火热,更有不少持卡人透支炒股。中国人支付着全世界最高的信用卡贷款利息(年利率高达18%),却浑然不知危险正在来临。

《ELLE》们
买《ELLE》的读者认为自己优雅,看不上《COSOMO》的女孩幼稚、功利与虚荣;买《Vogue》的人又看不上《ELLE》,认为《ELLE》女人苍白、没头脑与小家子气,其实她们都是同一群人:在中国,买《OK!》《HELLO》的,与买《Vanity Fair》的,是同一类人,买《FHM》杂志的,同时也买《Esquire》与《GQ》,反正如同《ELLE》前编辑总监孙哲所言,中国只有两类人,穷人和刚富起来的人。
中国本来看杂志的人就少,有消费力的读者就更少。出版人洪晃曾开玩笑地将版权合作的杂志称为“国际大户人家的中国养女”,事实上,这些面目不一的养女们目的只有一个:及早出嫁。一本办给卡车司机与建筑工人看的《FHM》到了中国,变身《男人装》,突然就“雅痞”起来,主编时时就“中产阶级”与“后现代主义”高谈阔论。两本版权合作的少女类杂志《SENVENTEEN青春一族》和《COSMOGIRL娇点》,本来是给高中生和低年级大学生看的,但在中国,为了赢得广告客户,一个劲地把读者年龄往上拔。现在一个消失,一个已经沦为彻底的少妇读物。所以,在中国杂志摊上,辨认任何一本时尚杂志都极其困难:从封面到内容,从主题到趣味,它们都大同小异。有人说,随便找几本中国时尚杂志,撕掉封面,打乱后糅合成一本新杂志,主编自己都认不出这些页码各自来自哪本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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