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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州的这种民营企业,不可能有职业经理人生存的空间。”余总有点无奈:“你看我现在是营销总监,什么是营销?营销是为一个公司的定位、市场、发展进行深入的分析,做一个可行性很强的方案,为老总出谋划策。在温州老板眼里,营销就是市场部,所以我今天要和东北的经销商谈,明天要看换季打折的销售情况。温州的民营企业有个优势是老总拍板,所以决策层的思想贯彻得很快,调头也方便,但在这里你要记住,你要学会做人,更要学会看人。”
“温州最排外的就是房价。”温州人大门如是说。温州动不动达到l万元以上的房价,对这个急需争取更多人才和活力的城市来说,已经构成了障碍。虽然在温州买了车,家也在温州,但余总却把房子买在了武汉。“这里的房价太贵咯,买不起。”,而在余总的心里,虽然在这个城市呆了10年但一直找不到归属感:“你融不进这里的主流,踏不进温州老板们的这些圈子,无法和他们站在同等位置交流,你始终不是温州人,不会说温州话。如果你想要做老板,温州绝对是个很好的地方。如果你问我究竟有没选择对,说句实话,我对当初的选择,后悔了。”温州的年轻人输给了温州房价。
温州举办“同一首歌”的时候,主持人李霞和梁永斌就这样来炒热气氛:“温州有很多老板,不知道哪里还缺代言的?”陈佩佩当时就在台下。现在,作为秘书长的26岁的她与室友住在新城,这显然不太符合温州人的传统观念:“温州人很讲面子,特别注意鹿城区与龙湾区的区别。旧城区鹿城区,住宅区比较老,但房价很高;而以汤家桥为界,界外就是新城区,虽然住宅要便宜不少(也接近l万),却没有多少人愿意买。”
“全国房子性价比最低的在温州。”温州的炒房团和老板都全国闻名,但本地青年很多买不起房——特别在温州有男方必须在结婚时买一套房子的传统。房地产开发商不喜欢开发小户型,因为温州人都喜欢l30多平方米左右的大房子。有些聪明的房地产商在国家政策的严控下,甚至想出了开发的小户型2套只要中间墙一打通就是个完美的4室2厅的大户型。
“刚把房子定下来,不贵,地段不好,二手的。”叶明的笑声听起来轻松,但毕业3年的他和女朋友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温州的结婚习俗让他头痛不已。虽然才80来平方但将近80万的房价,让他付完首期后,即使把每个月的工资一发下来就转到银行都还不够月供——他已经是一个中等成长型企业的办公室主任,但刚进公司不久的他工资其实刚过3000元。
尽管房价高,温州的房子依然炙手可热,“一个人怀里揣着十几把钥匙”在温州很常见。《温州都市报》大客户工作室主任叶浩寄说:“温州9个县都以在温州市区有房子为荣,周边的很多农民,都要在温州市中心买房子。”当过记者的他,认为温州高楼目前在二线城市中属于最多之列,其中一个老太太对他说的话很有代表性:“城市改造这么多年,我以前住的是木头房,但现在高楼多了几百倍为什么我还住在木头房?”
温州的产业输给了温州地产
温州人曾经教育过上海的售楼小姐。一位温州瑞安的老太太曾参加看房团到上海看房。由于她穿得很“邋遢”,售楼小姐对她爱理不理。然后老太太作出了惊人之举:她当着售楼小姐的面,给对面的另一个售楼处打电话,要订10套,定金500万。自从这件事情之后,上海的售楼小姐就对温州人客客气气了。
这个故事出自叶浩寄之口。他被戏称为“炒房团团长”——在2001年到2004年,温州陷入了炒楼的高峰期,不少外地的楼盘都联系媒体,以在媒体上投放广告为条件,利用媒体的公信力,让媒体组织人们去炒房,而他就是那个带团的人。
随着各地开始封杀温州炒房团,媒体带队看房的现象已经不复存在。但直到2007年9月,温州国际酒店的一楼依然摆放着莫干山附近某楼盘的售楼点。“房子炒了以后就跟吸毒一样。”在叶浩寄看来,温州炒房之风如此之盛,背后是整个温州的发展问题:“温州的一切问题,都是围绕土地展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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