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温州鞋在海外以微薄的利润席卷欧美低端市场时,“Made in China”正在遭受反倾销的考验。与此同时,国际大奢侈品牌纷纷看好中国的奢侈品消费市场,将中国视为又一个日本。这就是中国服装的现实,长期以来,服装业一度被定义为“制造业”,但实际上服装业却是一个基于设计的行业,从“Made in China”到“Design in China”这是必然趋势。
在西方,大的品牌往往需要上百年的培养,我们还需要一段时间——但人是不缺的,来自本土的时装新势力正在悄然崛起。这也许是一个征兆,先是一些人的出现,在本土发展,或者直接加入国际时装工业之中,然后带领整个国家Fashion产业的兴起。70年代、80年代的日本就是如此,谁能断定,在下面介绍的这些新人之中,不会诞生又一个山本耀司或者川久保玲呢?

时装不是纯粹的创意
作为第一个在伦敦时装周发布时装的华人,刘桓得益于伦敦对于创意新锐的挖掘能力。但是竞争相当残酷,好在刘桓仍然在坚持,他所创立的个人品牌“HUAN BY CHRIS LIU”现在已经进入法国最好的精品店Maria Luisa,创办人被称为“法国的时装女皇”。刘桓和他的品牌在英国的时装圈已经人所共知,被媒体盛赞为“上升之星”。
人生是意志和命运相扣的链条,彼此影响,互为因果。父亲是政治部首席舞台设计师,10岁就接触到来自巴黎、日本的时装杂志;上大学时曾跟同学开玩笑,说有一天会到巴黎;24岁移居到新西兰,想加强一下语言,之后辗转到澳洲;90年代末以来伦敦时装的上升势头超过了巴黎,圣马丁学院就成为求学的首选,却因专业不理想而转学到伦敦时装学院。
时装工业的人才现状是,世界各地的年轻人都来伦敦学时装,然后到巴黎或纽约发展。伦敦的商业并不成功,但教育环境无以伦比,而在人才选拔的机制上则充满了激烈的竞争。新冒头的时装设计师带着从学院而来的“概念”,以此吸引了媒体和时装圈的眼球之后,然后像流星一样默默消失。少部分人往成衣的“指向性”过渡。和多数“概念性” 的年轻设计师不同,从一开始刘桓就直接走“指向性”路线。“时装不是纯粹的创意,不是纯粹的艺术。我不想我的衣服发布后就进入博物馆,衣服没人穿就是失败的。”刘桓说他瞄准的是像PRADA、MIU MIU、DONNA KAREN、MARC JACOBS这样的品牌。
但刘桓也强调了他的个人品牌的特点。那些发展时间比较长的大品牌,虽然秀场很具创意,但背后主要却是指向更加明确的成衣,随之而来的是创意的慢慢萎缩。“HUAN BY CHRIS LIU”看起来是为白领丽人订做的,整体简洁、清新,指向明确。细节上却从来不吝创意,一些诸如“不对称”等概念性元素得到充分应用。如同《国际纺织品》的评论: “运用了惊人的细节,使得奢华的外表下有一种叛逆的精神。”
“在伦敦,你没法在不同肤色的面孔中强调自己的来历。”刘桓他说他的客户群不是特别针对中国女性的,中国元素仅仅是“设计元素”而不应该成为“设计标志”,像旗袍或者把筷子插在头发里的造型,这样的思考方式对于品牌来说太过局限。购买刘桓衣服的华人女性有张曼玉和舒淇。张曼玉在拥有了刘桓的一件大衣设计后非常激动,留纸条给刘桓,说一定要见见他。
和其他的设计师一样,刘桓的成功得益于包括造型师在内的、更多人的帮助。刘桓说参加伦敦时装周印象最深的体验是,后台100多号人都在为他工作,他感到很骄傲也感到很受宠:“7分钟的秀要这么多人准备40分钟,100个人只为了7分钟,这是真正的奢侈。”说到奢侈,这是“HUAN BY CHRIS LIU”的定位,一件普通的风衣在香港的Maria Luisa要卖到1万2千元港币。刘桓计划在2008年奥运会之前回到中国,他希望自己的品牌在那个时候能有国际市场。刘桓清楚中国人拥戴的品牌是国际性的奢侈品品牌,他要让中国人接受中国人设计的国际奢侈品牌。他已经准备好了。但我们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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