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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地域文化——封闭环境,自由空间,催生温州自主、自立、自我发展
温州地处中国东南沿海,在浙江省的东南角,西部濒临台湾海峡,自古以来交通闭塞,资源缺乏,其自然地理分布为“七山二水一分田”。改革开放初期,进入温州只有一条公路,从省会杭州到温州,汽车要走三天的路程,且被形象的称为“汽车跳,温州到”,其封闭闭程度可想而知。
就是这样一个原始封闭的环境,恰恰形成了一个相对自由的空间,也就是说,古代朝廷的条纲和现代政府的政策,在某种程度上因其“山高皇帝远”和“鞭长莫及”的原因,对其束缚较少。相对自由的客观空间,主观世界更容易催生人性自由和自主、自立和自我意识。改革开放初期,这些特点在温州人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当大多数外地人还在讨论私营经济“姓社姓资”问题的时候,温州已先行一步,走在市场的前沿“敢为天下先”的开始闯天下。因为贫穷,我要吃饭,就要挣钱。不靠天不靠地,不看政府脸色,靠的是一种“务实精神”和自主觉醒。曾经的“仿冒造假”,也许是这方面最好的例证。
在资本原始积累阶段,特殊时期需要特殊手段,才能够完成一个特有的过程,西方发达国家的前工业时期,也走过了这样一个过程。所以,温州在中国,作为私营经济的典范,作为市场经济的“急先锋”,较其它地区较早地完成了这个过程。温州的市场主力,大多数为“家族式”企业,但现在已逐渐向现代企业过度。我在温时所去的两家企业,都已经聘任了职业经理人,并正在走向“产权分离”,也就是在真正意义上建立“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的现代企业制度。
温州完成了由无序到有序的转变和发展过程,如今在温州最时尚的关键词是“诚信”“品牌”,温州已形成了以制鞋、服装、眼镜、打火机、低压电器、剃须刀、阀门、制笔、纽扣拉练、编织袋等为主导产业的“十大产业集群”,“诚信立市”“打造国际化轻工城”的战略得以有效实施。一个强势区域经济,如火如荼,蓬勃发展,令世人刮目相看。
三、宗教文化——持恒、专注、执著、宽仁,成为温州人心性修炼的良性因子
在温州广大的农村地区,你会发现一个较其他地区,尤其是在北方地区罕见的一种现象,那就是在每个村庄都有一座中国宗教文化的标志性建筑物——古老的佛教寺庙,即使在繁华的闹市区,也不乏朝觐之所在,如妙果寺、江心屿等处,历史悠久,在现代都市中香火旺盛。
中国的佛教文化,从入世的角度讲,对人的影响带有一定的消极性,也就是带有一定的避世观。那么从出世的角度分析,对人的心性修炼,却是积极的,那就是使人能够形成虔诚的心态、持恒精神以及做事的专注性和对信仰的执著追求,甚至达到超然物我的境界。温州人从这方面得以营养,具体表现在对事业的专注和执著的追求精神,他们做生意不怕“走遍千山万水,吃尽千辛万苦,用尽千方百计”,坚忍不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被称为“东方犹太人”,缔造了一个“部落”的神话。
综观中国历史,宗教文化始终处在非主流文化的位置,执政者统治思很难与其相融合。从某种意义上讲,中国在很大程度上更加缺少的也正是这样一种宗教文化在这会生活中的主体确立。 “向善”“宽仁”而不“妒能”,使温州人内部在生意场上极富团结协作和“抱团”精神。你会看到,当一个温州人到一个地方做生意,取得进展后,紧接着就会带来一大批温州人,在国内、外的许多地方的生意场上,我们都会看到“温州军团”和“温州部落”现象。温州各大行业,目前都成立有自己的民间商会,以服装商会为例,会长由庄吉集团董事长陈敏兼任,但自他任这个商会的会长那天起,就利用商会的组织力量,对外力打“温州品牌”,运用联合军团作战,打造了在国内有影响的如报喜鸟、庄吉、夏蒙、法派、美特斯邦威等一大批知名品牌,带动了整个温州服装行业的发展和区域经济的整体提升。温州老板之间,生意场上是竞争对手、合作伙伴,现实中是朋友。我在温州时,参加过几次当地同行业老总的聚会,我亲身体会到了他们那种以自我发展给温州增光为荣、对同行的出类拔萃者投以敬佩、互相切磋提高的融洽感人的氛围。这与其他一些地方视同行为“冤家”,自相残杀,甚至不择手段地以搞夸别人为快的行为,形成了多么鲜明的对比,其“修行”和“造化”的最终结果,便可想而知。在温州服装界,我时常听到老总们这样说,自相残杀的恶性竞争,只能带来“多败俱伤”,最终带来的结果是整个行业乃至整个区域经济的葬送。温州企业的特点是,即各自为战,又团结协作,“普度众生”,讲求团队力量和整体提升。
温州人的“潜意识宗教思想”,无疑已在他们的商战观念上,得到了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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