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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移民文化——无宗祖依托的非依赖心理和“平民”情结,形成温州人的自强不息、自我奋斗品格
据史料记载,在温州历史上曾经有过几次大移民,而且在温州你还会发现一个更加奇特的现象,那就是在温州近郊广大的农村地区,每个村庄一边有东方宗教文化的标志性建筑物——佛教寺庙,而在其另一边与其相对呼应的,却是西方宗教文化的标志性建筑物——基督教堂。
基督教是以西方为代表的外来文化,那么,我们完全可以把它引申地看作为移民文化的象征,这是影响温州人观念形成的又一种文化基因。移民文化的特质是什么?以美国为例,美国就是一个以移民文化为背景的国家。也就是说,移民的原始状态,作为生活在同一个环境中的人,大家都没有任何的家族背景,比如宗族的等级地位,出身的富贵贫贱等,在一个没有依仗和依附的环境中,“自我奋斗”成为每个人改变生存现状和实现自身价值,并得以出类拔萃的惟一出路。温州人的这种情结,尤为突出。
在我所生活的广大的北方地区,我们会经常看到这样一种现象,在许多家庭中,孩子虽早已长大成人,甚至学有所成,却仍依赖家庭,依靠父母找工作,找不到工作就在家“全托”,甚至依靠父母混社会。往往最大的愿望就是找一份清闲稳定的工作,半死不活地混人生。即使单位不好,下岗后每月只发几十块钱的生活费,也在家闲享清贫,很少主动去靠个人打拼,改变人生命运。
温州人则不同,“家有小女初长成”,她就主动走出去打工,然后再用打工积攒下的钱作为创业资本,闯市场,做生意,资本积累由少到多,生意由小做大。高邦集团总裁朱爱武,最早在一家电池厂做工,后来她辞去工作,那年她才18岁,在自家门前开起服装店,300块钱、4套衣服起家,经过18年的苦心经营,现在她已做成年销售额达5个多亿的一家行业内品牌企业。在温州最有实力的正泰集团的老总南存辉,小学文化程度,“修鞋匠”出身,他从十几岁开始跑外地修鞋做起,经过十几年的自我奋斗,发展成为国内同行业私企的佼佼者。作为支撑温州现代经济的温州成功企业的老板,哪一位没有一本艰辛的个人奋斗史,哪一位不是靠了自强不息和自我奋斗精神,才成就了今天的财富梦想?温州改革开放前是一个经济欠发达地区,还有一个历史的原因是,由于其地处台海前线的特殊战略位置,解放后,国家几乎没有对这个地方的经济发展投入资金。现代的温州,金温铁路、机场、良好的市政建设,完全靠的是温州人“民办公益”做起来的。
有人说,温州的发展是因为贫穷逼出来的,我不同意这种观点,试看直到现在不是还有一些地方比改革开放之前的温州还贫穷吗?贫穷不可怕,可怕的是穷则不思变,安于贫穷,主观不努力,客观找原因。甚至停留在等、靠上,年轻人靠父母养活,家庭靠国家救济,企业等国家政策,地方经济等发展机遇。如此等等,依赖、惰性,使我们许多地方错过了发展经济的大好时机。有些原本工业基础不错的地区,这几年也大大滞后,只感叹上帝赐给南方人聪明的脑瓜。
观念的变革,是驱动经济发展的源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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