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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Easy认识之前,Jacobs就已经在节食了。“我从没见过大只的Marc,”Easy说。他现在戴一副刻有小写mj字样的飞行员墨镜,脚边扔着一个Louis Vuitton的健身包。
“你是说那个被我踢走的胖子吗?”Jacobs说。
“是那个我们要是在街上看到的话,就会上前把他痛打一顿的胖子。”Easy大笑着说。
“是那个软绵绵、浑身脂肪的Marc Jacobs。”Marc Jacobs说。
通过现在的关系,Easy得以更近距离地观察到Jacobs的自我革命。“换隐形眼镜是最重要的一部分,”他说,“还有,他的头发越变越短,最后真的很短很短了。他那样子就像在说:‘妈的,看起来真好。’接着,他开始戴闪亮的首饰,这还是我促成的。我说:‘伙计,你是个超级时装设计师——来点亮闪闪的东西怎么样?来吧!’我自己办不到,所以就通过他拥有的那些珠宝来获得满足感。”
“不不不,你也有一点的。”Jacobs说。
Easy犹豫了一下,接着伸出手腕,露出一块劳力士的金表——Jacobs送他的生日礼物。 在表的背面刻着“爱你,伙计,mj”。“我真以它为傲。”Easy轻声说。
随即,Jacobs也伸出手腕,上面戴着一块一模一样的表,不过脸色铁青。他们把两块表并在一起,好像那是能量环似的。
“我们是好朋友。”Jacobs说。他望着Easy的那副表情可能会令一个自恋国土之外的人感到不解。
Jacobs是那种所谓爱将朋友纳入家庭的人。由于缺乏血缘纽带,他就把自己交到了“Jacobs团队”的手中(Easy、Duncan博士、Duffy——甚至还有被他亲切地称作“我老板”的司机)。他与别人建立起紧密的联系,那都是些能接受他的强迫性倾诉需求,以及他经年的治疗所留下沉渣的人。这种做法的支持者认为无论如何,这都是好事——把心绪表达出来,释放出来。接纳Jacobs,就意味着接纳他的……一切,包括时不时偏离正常轨道,还有与他那个喜欢夜生活,比他小17岁,在前臂上纹满了Jacobs名字的男朋友——Jason Preston——搞好关系。
那天中午晚些时候,Jacobs坐在他的银色梅赛德斯吉普车后座检查e-mail。他刚刚去了切尔西区的几家画廊。每到一个地方,画廊主人都对他欢迎之至,恨不得为他铺上红毯。近年来,随着艺术品市场的升温,Jacobs也成为了收藏爱好者——John Currin、Rid Prince、Damien Hirst和Ed Ruscha的作品塞满了他目前位于巴黎的套间。最初吸引他踏入这一领域的,其实并非作品,而是该领域的景象。“说不定也一样是狗屎,说不定这个行业也充斥着谎言,”他说,“但因为这不是我的世界,所以看上去非常美妙。我觉得这些艺术家的生活太吸引人了。”
Jacobs在纽约的时候就住在Mercer酒店。午饭前,他坐在酒店外面的长椅上抽支烟,默默注视着打他面前经过的路人们的鞋子。我们的谈话转向了他身上越来越密的纹身。他二头肌上面有个黄色海绵宝宝,肩胛骨之间有个小幽灵,当然了,侧腹上还有那张躺椅。当问及这些纹身时,Jacobs耸了耸肩——他只在目前对这些图案有兴趣,而不在乎它们的持久性。有人问他:“到你80岁的时候呢?那个躺椅会变成什么样?”他答道:“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80岁。而且到那时候,谁还想要看我啊?也说不定有人想看,说不定他们也有纹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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